南下参禅把持否?
从北京借道金华,来到嘉兴石佛寺学动中禅,未曾预到今日从北到南求性命之学。10多年前,在工作了近5年后,为了心中的梦想,毅然踏上北上求学之路,依稀记得1997年北大校园深秋的午后,我和一个当初考研的女生从静园走过,太阳暖暖照落在干黄的草坪上,三三两两的朝气学生肆意的斜躺在深秋的草木上。那郑州的长发女孩甩了一下长发,微含嫉妒和勇猛的眼光瞄了一眼学生们——她工作也5年了,考了2次研,说的深深:我上北大后,一定要珍惜光阴。说完加快脚步朝前走,我之暗许。但拥有后就渐渐忘了憧憬时的许愿。今日在到嘉兴路上,暗许自己应勇猛精进。
今年1月下旬开始参加朝阳寺为期2天的禅修,觉得自己坐了20来分钟就腿疼,有时候站起来就整只脚浮肿似的。一想到这里,真担心自己能否把持住。
觉性增 光脚上澡房
长老们在开示时,讲解动中禅一定快乐修行,累了就换姿势,或者干脆站起来,或者做一个手部动作即可。因此第一天,自己老是要换动一下脚姿势。第一天晚上耀澈师开示说要打破自己的旧有模式,才有新生。
第二天,我在做动中禅时,想自己这次若没有进步,可不行啊。因此自己给自己要加压,长老们说的是一般法门,针对一般人的常规速度进修。看看身边的很多同修都非常年轻,自己虚长岁月,再不能虚掷光阴了。定要突破旧有模式,此刻就是通过加长盘腿时间来突破自己不能忍耐的模式。因此在第二天坐禅时,我决定减少经行时间,延长坐禅时间,并减少换腿。到了晚上感觉自己有长进。晚上耀澈师说,也有人在7天的禅修时间内证悟,这给了我信心。明慧师说要增长觉性,觉性圆满,讲到五蕴时,讲解受的苦,当时听了这个开示,自己当下就给明慧师磕三个响头。晚上回到寝室,我决心去冲凉(洗澡),因为在北京生活十多年了,很不习惯南方没有暖气、冰冷的房间。前两天身体不敢舒展,整个人感觉就是猫在被里,很不舒服。来禅修时,我忘了带冲凉的拖鞋,想到地面的脏,而且澡堂和厕所是同个房间,但是这一切坦然接受,没鞋就光脚走到冲凉房洗澡。在澡堂,我向一个人笑笑打招呼(因为禁止说话),那年轻人告诉我要当心有人冲厕所时,洗澡水会突然变得很烫;而我同室的同修告诉我热水多冲一下督脉,这些善心使我内心升起一股热,丝毫不觉得冷,等我洗完澡,也未觉得冷会给人难受。冷的感觉是第一觉,对冷的难受是第二觉,没有这第二觉,当下就承担冷,那么这种觉性一定能逐步往圆满道路上前进。想起以前佛祖劝诫人们不要中第二箭,当痛的感觉升起时,不要再痛的基础上,再升起愤怒、或怨恨、或哀怜、或羞愧等其他的情绪,这类情绪会使我们的认识能力下降。就寝前,同修赞许我坐的这么久,内心升起一股心愿的力量,他们破戒说话给我,我非常感谢也是非常惭愧,真是 “信是道元功德母”啊,后几天对此体会更深刻。
黑暗光明本性足
第三天,我坐禅决定进一步延长时间,而且无论何时,坐姿一定要挺拔,在坐禅延长时间的过程中,我也动摇信心,但想到师父说,要在这么短时间内修除过去岁月积累的恶习,只有强大的觉性才能去扫除。吾今已39岁,若人从5岁开始增加恶习,那么有近35年的恶习积累,分配到7天去改进,那么就是自己一天要抵挡过去近2千天的累积。要以这个当量来换算,更需百千万倍的精进,精进是我的最爱念的词,一直把它放在我的电脑桌面。这精进念头支撑自己,结果逐渐延长到2个多小时,给了自己更大的信心。
晚上看动中禅的光碟,讲到黑暗后必有光明,想起以前看的文章《怎样开发淫心的无上光明》:“淫心的力量再怎样强大,毕竟是属于黑暗的力量,黑暗的一面和光明的一面是彼此一体的。魔王和淫魔都是我们自己的心造成的,我们怎么可以去责怪别人。总之只要我们的心里愿意,我们的内心中至少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和条件,来继续支撑自己的淫心错乱和膨胀的空间。我们光明的佛性渐渐被魔性的乌云隐蔽和遮挡,厚厚的黑云在包围着它,让我们佛性的光辉难以透露出来,我们运用的方法就是用我们自性的光明来照破自性的黑暗,譬如一间黑暗的屋子,只要有光明露出来。一切黑暗都将不复存在。”想起脚的酸痛,我就当它是黑暗,这黑暗中必有光明。这也让我想起给企业做管理咨询,企业管理者遇到管理难题时,聘请我做咨询,我不扮演问题解决的救世主,而是要唤起企业内部原有解决的正向力量,问题有多难,就含有多大的正向力量。黑暗要修忍耐,想到这,明天我一定要尽可能延长坐禅时间。晚上就寝前,陈同修和李同修又一次赞许我,内心又给我力量,真是非常万分的感谢他们,佛缘聚此,他们就睡在我边上啊,否则怎么能向我说话啊。
第四天我调整好状态,到下午经行休息一会后,就赶紧回到自己座位,开始练习动中禅,等同修们都去吃饭了,我决定还是继续练下去,就这样我一直练着手部动作。在我坚持时,也曾动摇,但想到黑暗后必有光明,坚持后必有喜悦,不经风霜哪得梅花香。一边手部动作,心里一边念道黑暗光明。但练到后来,我把手放慢速度,当我举手时,我不记得如何放手了。因为一种感觉袭来,心中涌起巨大的疑惑,举到上面的这只手是我的,那么刚才前面放下来的那只手是谁的,那么在这个举手放手过程的每个纳秒之时,如果把它们的过去和刚才都固定住,那我就有无数双手在举,在放,这不就是千手观音吗?那双酸痛的脚是自己的,那双想站起来经行的脚也是自己的,那双躺在床上的脚也是俺的,为何不把自己当下的脚看成躺着的脚呢,自己也是千脚力士啊。想到黑暗之后的光明,光明显露本性。人的本性俱足,一接触到“本性俱足”四个字,就联想到慧能大师(5年前真正接触寺庙是六祖慧能道场的南华寺,爱他的开悟诗,也喜它的庄严和风景,时常带本书到那里看书)。有酸痛的感觉时,若把自己的那双舒服的脚显露出来,就可以对治酸痛啊,如量子论解释中的多宇宙。手在翻动,脑子想到量子物理的双缝干涉实验,薛定谔的猫,在微观世界,是人的意识决定了物质可被观察到的状态,在被观察之前,它的所有状态都是俱足的,这好比人的本性俱足,只是在某个观察状态下,你看到了一种如酸痛如舒服。想到这些,我也想到了罗丹说,石头中本身就俱足一尊雕塑,雕塑家只是凿掉那些覆盖原有雕像的废石料而已,我内心升起一股自信的力量,那双脚俨然已处于“无”的状态,即似乎当下的状态就是最好的状态,已不会再想是否换姿势这个问题了,(因为前几天,酸痛时,换个姿势,仍然感觉酸痛,就是换脚的刹那好像感觉好些,刚换完脚的姿势,就马上酸痛了,看来不是姿势的问题。)那个姿势一直保持着近三个小时。看到同修们开始晚上的课程了,我仍然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坐下去,但科学的训练似乎告诫自己可能会对膀胱有损害,我才决定起身,起身发现自己的脚还是很灵活,很是诧异,没有任何浮肿的感觉。我出去经行了一会,吃了一点水果,吃水果时,当时觉得自己有点贪吃了,多吃了2片。(结果第二天自己拉了两次肚子。)
经行回来后,正好明慧师在开示,我一直坐在男众第一列的最前(首座是空的),因此从未看到其他人如何练功的,这次课中出去回来,发现有的同修站着练,或懒散的坐着,或干脆不练闲坐着。呵呵,真是林子大什么鸟都有,我也就跑到最后一排,站着奋力的练着,我的姿势特别有力,手腕有些往外翻,这时隆伯通长老过来站在我身边,纠正我的姿势,我按照他的教导姿势,努力做着,但是过了一刻,隆伯通长老又走到我身后,并且抱住我,一个一个姿势的纠正我,我感觉一丝丝热量升起。整个晚上感觉有一种异样的兴奋,但心头
掠过一点点疑惑。晚上另外一个同修讲述一定要细细咀嚼,水要一口口含着咽,我想明天定当如此。
试死了之 浑自在
第五天,早饭自己吃得很慢,感觉饭量一下子少了很多,进食时,想起给儿子讲述苹果的故事,这饭粒从种子、发芽、秧苗、插秧、施肥、灌溉、扬花、成谷、收割、磨米、运输、购买、淘米、下锅、成熟、上桌,小时候我插秧、种田、割稻的快乐和艰辛都历历在目。我用筷子搅动米粒,其实是在碗中用小竹棍搅动日月啊,每一粒米饭都蕴含着日月的精华,正是阳光雨露的滋润才成就了我在这里吃饭;而且手中拿的碗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在练习动中禅时,我又调整了一些翻手的动作,也仔细观察三位师父的翻手,看来他们的姿势都各有差别,我尝试用他们三个不同的姿势来做动中禅,最后觉得还是长老的动作比较适合我。到了下午,我做手部动作的慢动作时,整个手部非常慢,自己能清晰感觉每个筋络、骨头在自然的移动,并发出节节移动的声音, 手不需要任何的指引,我觉得好奇怪,这到底是谁的手在动啊,是我的手吗?怎么不需要我的任何意识,这只手就能自然的往相应方向移动,突然我的手无从下落,又一次停滞在空中,自己突然想起最爱的道证法师讲述的书《欢喜心的力量-从毛毛虫变蝴蝶的故事》,讲到砍手脚的故事,也突然觉得把自己的手从肩膀处割裂下来,扔到面前,这手还是我的手吗?是连在我身上才是我的手吗?被砍手的人还是以前那个我吗?心头涌起的疑惑如凶猛的海浪铺天盖地般席卷过来,自己似乎无处逃生。听到下课的磬响,宛如救命的号角,自己第一次如此匆忙离开座位去经行。
在经行时,心头的疑惑重重,并且升起一股怨气,什么动中禅,那就是狗屁禅,毫无用处,自己像流浪在荒岛上的一只丧家犬,看到同组的同修去小参,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以问,因为我知道一切需要亲证,之前有个女同修很机敏,能连串刨根问师父,这些问题的答案是A还是B,没有分别,分别的是需要去实修。当时还有股冲动想和人唠叨一下:骂骂这个狗屁禅。耀澈师的声音在耳边飘起:你们这些日子是在荒岛上生活,没有人可以救你。我也无从向何人诉说,但信黑暗后必有光明。
经行到一半,我就折回到座位,自己感觉好像浑身无力,是昨晚没有进食?今天拉了两次肚子? 似乎不像,因为整个上午还是很有精神。是中午吃得少,但进食时,细细咀嚼,虽然少吃了很多,的确没有感到饿。我双膝跪地,双手按住地面,头下垂,全身感觉没有任何力量,但之前的疑惑猛的从心头荡漾出来,自己抬头看见那个佛像,恨不得走上去把它碎了,不能这么做啊,心头另一个声音说道。我又一次低下头,真的我在哪里,我好端端的跑到这里练动中禅,为了什么?家庭和睦,夫妻美满,小孩快乐,客户非常尊重我这个管理顾问,我何必呢?在这里参这个狗屁禅?想到一个至亲突然在08年离去,世间的一切仿佛又是空的。活在哪里?活在哪里?活在哪里?这四个字眼猛然在脑海中跳动,当时就想撞墙一死了之,想到师父说阿含经叙述自杀可会寻找500次方法,我相信了。我颓然地抬头,猛的看到隆伯通长老正坐在座位上,又在东张西望,神情那么怡然自得,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动中禅,动中禅,现已不记得他做了什么动作,台下的一位女同修笑翻了。自己此时身上的三万六千个毛孔全部舒服的张开,被一股丝丝柔柔的密水浸泡着:“自在,自在,自在”。心里喜悦的喊道,活的自在,看长老,看每个同修,似乎都在展示自在的奥秘,他们全然掌握自在的秘密。前几天看长老似乎不够庄严、怎么老是小动作呢?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在展示自在。我欣喜的停下手部动作,也东瞧瞧,西望望,看看男同修,瞅瞅女同修,想做则做,想翻则翻,一切活在自在上。
自在是我的悟得,有问自在是什么?我会当场把他的头按下,让他瞧这个自在的容器里到底装了啥?可能只是看到了:汉语词典对“自在”的解释。可是对我而言,自在就是一片天、一大洋、一宇宙,里面装满了一切。这说不尽、道不明。只是为了方便,给它取个名字叫“自在”,如金刚经而言:是名自在,无自在,无无自在。上个月听奘师的维摩经说有佛从慈悲,从智慧,从大愿入,我从自在契入,空性露的一丝光,我名自在。是不自在求自在,应追求觉性的自在。
可是到了第二天,自己的觉性似乎突然增加好多,自己升起的每一个原初念头都显露贪嗔痴的恶性,真是“恶贯满盈”,要经过第二念才能纠正过来,阿弥陀佛!
春游石佛寺
第六天,一行多人跟随奘师、长老们去石佛寺拍集体照,空中弥散着江南早春的气息,黄色散发清香的腊梅、红梅虽艳却零落开放在院落中,想起王维问朋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花现已放,绮窗前的那位呢?千里之外的北京如如不动,灰灰在目啊,此地却是满眼放绿。远处田野间种植着亚热带特有的樟树,禅房门前堆放的樟树根散发着独特的香味,老家叫香樟,这股味道让我想起家门口那颗老樟树,真想抱抱这些树根。时光如梭,今日我在凤桥。吹面不寒杨柳风,我们一群人经行在田野间,天空放晴,人群三三两两走在江南的田野上,他们都是为求道而来,古人烟花三月下扬州,今日我们二月到嘉兴学禅啊,走过不远,就看到新砌的石拱桥,显得质朴天然,桥下流水清清,猛然一艘机船驶来,船头毅然站立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红色着装,日月时光雕塑在脸上,略显沧桑,没有想象画面中应有的江南美女,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江南的采莲女,鱼戏荷叶东,那已是乌有之乡。
过了桥,就是石佛寺了,正在大兴土木,禅房建得特别高深,见不到大雄宝殿,院落的小墙浑然自在,看来奘师是动了心思,依禅而立。看到奘师的发愿,施主的布施,想起以前奘师说什么造特别大的佛像或贴金啊,这些征兆在历史上显示的是佛衰落。但愿这福地能广泽众民,更能惠及劳苦大众,而不是金领白领而已,我也打油诗一首:
禅香二月至凤桥,绿樟红梅护禅七,奘师发愿兴石佛,法源依溪流更长
寺中元宵别样红
又是一年元宵至,奘师、长老们、同修共围一圆度元宵,每人一盏香油灯,从奘师开始点燃自己的灯,然后依次用自己的心灯给身边的人点燃,盏盏心灯,红红的火苗,同修们都显得是菩萨模样,很是可爱,接着耀澈师领头唱起了心灯之歌。之后奘师开示慈悲观,让人们在封闭禅修回到现实中,能接受这种碰撞,并唱起另一首歌,有很多同修的泪水伴着歌声而滑落。
最后人们分享心得,我也显现然,分享了我的经历,晚上近10个人都准备“不倒单”(一直练功到早晨)。到了凌晨,有位师姐给我开示,评述我的练功。听完之后,甚是惭愧,又是感激,我定给她磕头致谢,菩萨啊。我正落入有所得而喜中,然而真正的禅,是离开两边的,一有“迷”与“悟”的分别,就远离了佛法的真谛,执着于有所得,认为自己已经离迷得悟。你拥有它的同时,它也就拥有了你,你就无法做到完全彻底的洒脱。只有如道悟禅师对崇信说的一样:任性逍遥,随缘旷达,但尽凡心,别无圣解。才是真正的名自在啊。
晚上和最后一天,我也得到不少师兄的开示,给我很多的帮助,给我很多的启示,这次禅修师父和同修给我太多,太多,内心非常感激。我知道自己正走在禅修路上,与禅同行,如我博客标记:愿成为思想的泉水,做一名行禅者。
记得一段话,最后与大家共享:
“一个没遇过逆境的人,他的生命就无法真正成长出来,所成长的,都是虚假的外表,而不是真实的内在。 人的生命要產生蛻變,首先要修忍辱;修忍辱就要忍耐。人的生命要产生蜕变,首先要修忍辱;修忍辱就要忍耐。 忍和耐不同,像打坐時腳會痛,要忍一分鐘,可以;忍三分鐘,可以;再忍五分鐘,就難熬了。忍和耐不同,像打坐时脚会痛,要忍一分钟,可以;忍三分钟,可以;再忍五分钟,就难熬了。 假定要繼續熬,就不是靠忍,而是靠耐力。假定要继续熬,就不是靠忍,而是靠耐力。 忍力和耐力完全不同,禪的修持,不是要訓練我們生命短暫的改變,而是要訓練長期的蛻變;只要耐力逐漸加強,心力也就會逐漸加強。忍力和耐力完全不同,禅的修持,不是要训练我们生命短暂的改变,而是要训练长期的蜕变;只要耐力逐渐加强,心力也就会逐渐加强。 人的心力加強了,不管在日常生活中遇到什麼困難、挫折、束縛、麻煩,即使所有的逆境都現前,他也能像樹木一樣,全然接受所有的壞環境及干擾,並調整自我意識,適當地度過難關。人的心力加强了,不管在日常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挫折、束缚、麻烦,即使所有的逆境都现前,他也能像树木一样,全然接受所有的坏环境及干扰,并调整自我意识,适当地度过难关。 也就是說,這些逆境經過他的內心,透過耐力、心力,蛻變成好的。也就是说,这些逆境经过他的内心,透过耐力、心力,蜕变成好的。 懂得消融自我意識的人,不會因為環境改變,就生氣、抱怨、憤怒,也不會馬上找理由原諒自己,更不會把錯推給別人。懂得消融自我意识的人,不会因为环境改变,就生气、抱怨、愤怒,也不会马上找理由原谅自己,更不会把错推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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