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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奘师
早上买菜回来,泡上中午要打的豆浆黄豆,糊上厚厚面膜,泡红茶——繁琐的程序,然后开机,写昨天见到奘师的事。
算起来,第一次见到奘师,到现在已将近十年了。光阴从指缝间流走,从这个间隙里看奘师,几乎沧海桑田未改容颜,只是声音略微带劳累的沙哑。这份重见的喜悦在《禅与生活》讲座的小厅里静静弥漫开来,延展,以及从心里开出花,---忍不住的微笑,十年过往晃在眼面。
第一次见奘师还是青葱少年,白衣飘飘无所顾虑的大一年纪,柏林禅寺的第十期生活禅夏令营。明奘师倜傥,不羁的潇洒;明海师眼目低垂,领颂的叩钟仪可以绕梁。这个时候大批的营员,仰望庭前柏树子,在佛拜下去的时候,像是所有尘埃都触了底。这一刻,心里说,终究到底是这样。及至从五台山离开的时候,在巴士上泪水啪啦啦掉,几乎伤心欲绝。而今,离开那段日子,像前尘旧梦,工作也已经五年多了,却不曾多读几遍金刚经。
身边有学佛的朋友,偶尔会讲到“既然有这样的机缘,你应该精进”,听得我战战兢兢自责惶恐。究竟在做着什么呢?跟三五好友的聚会,话题到这儿,很坦白地讲说对佛陀的信仰。终究在属于自己的
时间,内心的失落带着永恒的问题来做客:究竟想要什么,自己可想得明白?
花大把的时间用来做饭、美容、健身。在厨房里的内心平静,是平淡生活满足的快乐。认认真真地洗菜,切丝、焯水,花椒在花生油里放出清淡的香,一棵菜头可以变换成不同菜色,调理搭配保持家人
健康,人生的意义莫不在此。在这些琐碎事里,安放好幸福的情绪,觉得是我可以把握的当下,足够了。而在烤出新制口味的饼干时,小朋友们说:姐,你的人生就只剩下做饭了。
工作的时候,告诉自己,事业属于驰骋疆场的男人,女人活在别处,工作是为了生活,工作能构成生活的一部分岂不是最好。切莫计较,别患得患失,还在坚持所谓正直第一的原则。而到底利禄功名、富贵皆于我非浮云,心里还是有遗憾:专业知识、英语技能,只在空档里拿出来做做样子;闲聊的时间却不肯拿来细看案头摆放已久的一份报告。这样的平静中想起:知识精英或是业务精英对自己也是不难的。未曾投入是否不算痛快地活过?
不是不明白,一切逃不过怠惰二字。人大概生而分几类,在不同的消磨里完成着自己的人生。又所以有了走在路上的出家人和在家人。奘师说,学问就是让人头大的东西。对知识渴求型人格而言,孜孜以求不能止步的不单是佛法微言大义的奥秘,诗词歌赋中无限放大的美好体验,以及历史真相中无法复原的玄机——在时间的仓促中他们懊恼着缓慢接近真理的速度而永远七上八下不能安然的情绪。纠结与拉扯,如同不可逃避的命运,让人心慌,丧失勇气。
在接近的结局,我们很多人、更多人走在了一起,寻找信心,寻找力量,寻找温暖,三宝最胜依怙。看到现在的奘师在做着更多的事,似乎是用这皮囊在迅速燃烧。不敢妄自揣度,认真翻看《善地禅修》书报,看奘师写的诗和飞机上的文章,知道我们也能做得更好。这样安心。
听奘师的话,我们快长大。(文:明怡 2010.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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